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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年了,有谁还记得那个登山的严冬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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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6-4-18 14:59:27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本帖最后由 麦兜 于 2016-4-18 15:05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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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文章整整迟到了四年,一个名字一直酝酿在我的脑海里,严冬冬。
  2012年7月11日,我第一次听到严冬冬这个名字的时候,他已经遇难了,两天前他的生命定格在新疆天山,海拔4400米的地方。作为国内自由登山的代表人物,阿式登山第一人(何为阿式登山?谷歌呗),他的牺牲震惊了国内的登山界。
2008年5月,国家体育运动荣誉奖章(颁给所有登顶珠峰的火炬队员);2009年度金犀牛奖最佳攀登奖;2009年,年度亚洲金冰镐奖提名;2010年,上海世博园金冰镐象征奖;2010年,年度金犀牛奖最佳攀登奖提名;2011年10月,与搭档周鹏一起在贡嘎山域进行了一系列攀登活动,并凭借与周鹏一起完成嘉子峰西壁新路线登顶而获得2011年度“中国户外金犀牛奖”最佳攀登奖;2012年3月下旬到4月初,严冬冬单人划一只黄色皮划艇从阳朔抵达深圳,历时12天……读完这些经历,再看着照片上那张黝黑的脸庞,坚毅的眼神,我突然很想认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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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出于什么考虑,从不关心体育的我竟然独自出发,只为寻找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

自由是强者的权利
第一站来到严冬冬出生的地方,辽宁鞍山。
    在那里,认识了记者大哥阿猛,他一直关注着严冬冬的动向,也是他将冬冬遇难的消息转告给家人;见到了他的中学老师,作为当地考上清华的理科状元,王老师对这个学生的回忆记忆犹新;见到了他的父亲,严树新,简言少语,四十多岁的他头发白了不少,听说是冬冬出事之后才这样的,母亲是名教师,但身体不好很早就病退,事发一个多星期了,家人一直瞒着她关于这个独生儿子的遭遇;在猛哥带领下,我还爬了东山,生平第一次登山,那是冬冬从小跟着父亲锻炼的地方,正是在这里他爱上了跑步,从此跟运动结缘。
    在那里待了整整三天,尽可能的去寻找和还原冬冬存在过的痕迹,那段时间脑子里满满都是他的故事,碎片式的,但很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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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站,我来到了北京的清华大学。这是他离开家乡之后来到的地方,当年在这个精英汇集的学校里几乎没有人不认识他。也正是在这里,他遇上了自己的最爱:登山运动。
    常年穿着一条紧身裤,一件红色运动衣,白天闷在宿舍,翻译文章,半夜出来跑步,在空荡荡的北京城,和洒水车一起。这样的情形,不止一次被同学们发现,有些人觉得他很奇怪,但更多地人对他是一种崇拜之情,因为,他作为清华大学唯一的代表参加了2008年奥运火炬传递手,并且成功登顶珠穆朗玛峰。特别是在奥运会传递之后,走在校园的路上,常有同学们说,“快看,那不是大牛严冬冬吗?”
    作为清华生命科学与技术系的毕业生,严冬冬有很多很好的选择,但他却孤独而坚持着自己的爱好,登山。听说,他一开始也曾找过一份工作,一个体育用品公司的品牌经理,但没多久就辞职了,因为不喜欢,后来就不再去求职了,只有在登山或者生活需要钱的时候,他才会去翻译几本书,就解决了。
    听到这里,我第一次意识到,只有自己修炼到足够强大,才有资格享受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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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山让他付出一切
    第三站,北京的密云水库。那里是冬冬为了练习登山而常年居住的地方。环境好、便宜而且 方便登山。
    葬礼举行完毕,严爸爸从新疆天山上下来,在冬冬租住的房子里,收拾遗物。屋里摆设简单的让人诧异,除了电饭煲和一张摆放电脑的桌子,屋内摆放的几乎全部都是登山用品和装备,其中不少是当时最先进的设备,有的一件价值数万元。这些花费主要靠他翻译赚取的费用和一部分的商业赞助。
    在后期,冬冬遇到了搭档周鹏,两人组成“自由之魂”阿式登山组合,在国内外登山圈小已经有名气,所以不少运动品牌都主动提供赞助。也是那时候我才知道NORTH FACE被戏称为“北脸儿”。
    还有一个人,不得不提,她叫李兰。据说葬礼上她对着严爸爸哭着喊了一声“爸爸”。
我试图去联系她,在微博的私信里,她回复到:“不好意思,关于冬冬的事,我不想说。”
    微博上,在悼念了几天之后,她依然每天冷静的写着自己在各种场地进行登山练习的情形,只是偶尔在深夜更新的微博上,可以看到她和一个叫小胖之间的故事,配图是一个胖胖的穿着红色运动上衣的小男孩。我记起来一个朋友曾经说,李兰常戏谑冬冬太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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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元旦在石家庄攀冰时发生了发生了冲坠事故)
   最后一站,考虑了许久我还是没能过去,新疆的雪山。
    想去那里看看,那块为他立下的石碑,“与山共存”,想离他更近一些,想看看到底是什么吸引的他一次又一次来到那个地方,直到永远留下。

他的自私,谁来弥补?
    一片又一片的碎片拼在一起,图片也越来越清晰。他在微博中写下这样的文字:
    通过努力,通过不懈追求,我在登山过程中逐渐改变了自己。是山教会了我诚实,也是山让我明白,我必须全神贯注、全力以赴,因为失败意味着严重的后果。山成了我检验自己的场所,每当我意识到自己还有所欠缺,就更加努力地投入学习和训练中去……通过不停的测试和训练,我逐渐形成了自己的攀登心态——一种积极的冥想状态。有时在攀登中,我会进入一种意识与无意识并存的状态,身心完全与山融为一体,在这种状态下,我完全不可能犯错或是脱落,能读懂搭档的思想,甚至完全不受重力的影响——因为我已经完全忘我,与山融为一体了。
    写此文的时候,我又顺手点开了那个熟悉的微博(冬冬@自由攀登者),还能打开,照片文字依旧,只是背景色变成了浓重的黑。博客停留在2012年4月28日,那是他最后一次出发前往天山的日子,博文的名字是《(登山)免责声明》。
     在“严冬冬”这个名字最受关注的时候,除了朋友们的思念,还有另一种声音的出现“他是自私的,只为自己,从不考家人的感受……”当时并没有太大感觉,但四年过去了,才逐渐体会到这种生意背后的含义:没有留下任何财富,也从没意识到自己每次站在峻峭的山峰享受自由旖旎的风光的时候,远在家乡的父母内心的不安和担忧。他走了,也带走了父母的未一切……
     微信上,鞍山的一位朋友告诉我,自从冬冬走了之后,严爸爸和严妈妈一直走不出来,虽然朋友们常去他们家串门,但夫妻俩还是没办法解脱,毕竟是白发人送黑发人。
    其实早在三年前,我就想托朋友劝劝叔叔阿姨尽快再生一个孩子,代替冬冬照顾他们,但没人敢公开说出这个建议。四年过去了,再不抓紧时间就真的没有机会了。毫不犹豫的,我寄出了一份快递,地址写的是:辽宁鞍山。里面是一张薄薄的纸张,那是我精心挑选的一份机构的简介:长江代孕。2008年创立,迄今已经帮助数千个家庭重拾欢笑。
     这家机构主要针对因各种原因而无法自己生育的家庭重新获得孩子的机会,我就曾亲眼见证过这一奇迹的发生,结婚多年的好友经过无数的努力,直到40多岁才遇到了长江代孕这个专业的团队,在享受到这家机构的技术治疗和优质服务之后,一年后就抱上了两个健康可爱的宝宝。看到他们家幸福的笑容,我的脑海里就出现了严爸爸憔悴的表情。
这就算是我这位严冬冬从未谋面的朋友,送给他父母的一份礼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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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6-4-26 10:14:15 | 显示全部楼层
感动,之余,的确值得思考,现在都在倡导追求自由,追求自我,但每个自由和自我背后都有人失去自由和自我。严冬冬的事情,几年前就知道,当时也是觉得太可惜了,全家独生子,唯一的希望,考上清华,结果毕业后什么都不做,一门心思登山,很少回家,也基本过着只能顾住自己的生活,但他的爸爸和妈妈却天天在家担心,提心吊胆,最后儿子还是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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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6-4-26 10:14:30 | 显示全部楼层
感动,之余,的确值得思考,现在都在倡导追求自由,追求自我,但每个自由和自我背后都有人失去自由和自我。严冬冬的事情,几年前就知道,当时也是觉得太可惜了,全家独生子,唯一的希望,考上清华,结果毕业后什么都不做,一门心思登山,很少回家,也基本过着只能顾住自己的生活,但他的爸爸和妈妈却天天在家担心,提心吊胆,最后儿子还是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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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6-4-26 10:16:31 | 显示全部楼层
人各有志,一辈子不长,顾忌太多,什么都做不了,忠孝不能两全,选择忠或者选择孝,没有对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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